他自然不信池砚的鬼话,现在还知道当年事情的人都坟头草三尺高了,还不是池砚说什么是什么。

        他只信他自己。

        在幼时池芝兰就能清楚的感受到父母之间的恩爱氛围,这些可不是他凭空出现的幻觉,而是他小心珍藏无比珍贵的记忆。

        陷入回忆中的池砚并没有在意池芝兰的冷脸,他说出来的话自然只能是他想说的了,至于对方信不信愿不愿意听……可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我会认识昭芸,得多亏了老爷子牵线搭桥。”

        “要不说你爹还得是你爹呢?我以为我做的事天衣无缝,结果还是没能逃脱老爷子的法眼。”池砚撇了撇嘴角,带出几分不服气,随即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些看起来出奇的温和,“不过我也挺感恩老爷子是个要面子的,不想我的事暴露后丢了池家的颜面和名声,所以没有大义灭亲直接把我送局子里去吃枪子。而是打发流放了,把我从老池家分了出去。不然,我还遇不上昭芸……”

        池芝兰被迫听了一耳朵池砚与自个母亲相遇相识的过程,期间有过多带有池砚个人特色的主观美化,让池芝兰的母语之间变成了无语。

        简单概括池砚与他母亲的孽缘,就是被逐出家门的少爷遭到昔日逢迎讨好的狐朋狗友们捧高踩低的打压,虎落平阳被犬欺时,他家世不错的母亲原本只是路过却因一时心善出手相助了把,结果就被内心阴暗的池砚给惦记上了的故事。

        池砚带着想让自己好过点的想法,又是扮可怜又是扮自闭的和母亲当上了朋友,并在这个过程中原本对母亲的利用之心转变成了爱慕之心。

        池芝兰忍不住在内心大翻白眼,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这纯粹就是《农夫与蛇》好心没好报的翻版,真的晦气。

        池砚却好似随着回忆,陷入了当时酸软不堪纠结迟疑的心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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