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软,将是她的出口。

        原来他也是凡人。

        岑典面前,神仙也会变成凡人。

        窗外彻底暗下来,街边的路灯全都亮起,把一条小路指出来,有乌鸦向那拍翅膀迁徙,迅速变小的叫声代表它们飞得很快。

        哭了不知多久,腿都蹲麻了,岑典低着头,抓着桌角,缓缓站起来。蹲着谈判,一开始就矮了一截,所以她把背挺直,抬手厘清自己散乱的发丝。

        “我是来还伞的。”要说明来由,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哭腔的余韵。不信,许久,背后人嗯一声。

        脖颈修长,袖口的流苏如麦穗般打在黑发上,扰动发丝,微微的痒。

        没有镜子,她理得慢。背后的人也没有催促,站在那,耐心等着。

        他们仿佛一对丈夫是混蛋的情侣,丈夫把妻子弄哭了,还要假装风度翩翩。

        脖间光洁如刚梳好,她顺道把眼泪擦干,仿佛也能擦掉她哭泣的事实。擦得用力,眼角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毕竟哭得撕心裂肺。

        不能白挨着一遭,她朝他转过身,用带着红气的碧绿眼睛对着他。他宛如见到了美杜莎的瞳孔,在她转身站定的那刻,怔了怔。不过这不合时宜的神色立刻被他压下,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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