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檐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扫雪。

        隋恕回到办公室,拿出账本细细地翻看。这两个本子的封皮一模一样,内页也完全相同,每一条账目的名称也宛如复制粘贴,只不过数字大有出入。

        隋恕合上账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雪急促、细小,纷纷扬扬,让他想起跨年夜时的那场大雪。

        当白雪覆盖在曼塞尔式的瓦顶,当车刷扫过玻璃、滤过粼粼的红绿光线,时间也变得光怪陆离,他看到了简韶——在记忆的最尽头。

        她坐在微昏的走廊里,b照片上还要敏感、纤瘦。

        他看过很多她的照片,只要有心,便很容易收集。她的证件照、入学照、工牌照,公众号里的图片、站在领奖台上的合影、组织活动的留痕,还有那些大学生喜欢参加的,大大小小又千篇一律的创业赛。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桌头一整面软木记事板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各种时间段,各种各样。

        白天,他端着咖啡杯,静静地注视着这面墙被照片一点点填满。晚上回到家里,夜雨霏霏。即便不打开灯,脑海中也能完整地g勒出她的样子,静止不动,或者走来走去。

        他脱下大衣,有条不紊地清洗双手、更换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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