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不想离开容昭。…而陪在容昭身边,就代表他必须习惯这一切么?
他不知抱着膝盖默默坐了多久,向他耳朵里死命钻个不住的呻吟喘息声慢慢停了。谢予安听到了一串很轻的脚步声走近,却仍旧没有抬头。
下颌被微凉的手指捏住,强迫他的脸往上抬。
谢予安没抵抗,抬起头。——容昭只随意披了件长衣,半裸着身子站在他面前。容昭的脸在他眼里是模糊的,被泪浸了太久的眼睛几乎已看不清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
“做不到?”容昭的声音像是询问,却又带着几分笃定。
“师兄…”谢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哽咽。“我是真的想把下半辈子拿来给你的…”
“我稀罕么?”容昭轻轻笑了声。
谢予安喉咙发窒,眼睛酸胀,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容昭又淡淡道:“若为愧疚,大可不必。——我当年替你,是我自己乐意,原不用你管。今日不想要你,是我不乐意了,又与你何干?”
谢予安用力摇了摇头。——他对容昭的感情,痛得铭心刻骨,绝不是愧疚二字。然而,时至今日,他又还能再求容昭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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