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大得过分,黎涯也愣住了。于真的反应并不是羞怯、不好意思之类,这人面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发直——那是歇斯底里般的恐惧。
“对不起……”黎涯惊呆了,慌忙道歉,意识到自己做得超过了。于真的身体情况实在特殊,真的不能随意乱发挥。
“……是我对不起。”于真长长地喘息了几声,才终于神魂稍定,嘶哑地开口。“我…有过些不好的事。对不起,没和你说…我知道你是好意。”
好好的一个情致缠绵的夜晚忽然变得十分尴尬起来。黎涯手忙脚乱系好自己的衣服,刚要告个晚安落荒而逃,于真垂头系好裤带,望了一眼窗外月色,忽然道:“你……要陪我去江边看看么?”
与于真相处许久,这倒是这人第一次开口邀约,大约是也想找些办法冲淡方才的糟糕气氛。黎涯立时觉出些雀跃,连忙道:“好啊!江上明月照波涛,早说过要看的。”
于真侧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黎涯倒是出了口便有些后悔——说好要看没错,却是于真和他的小秋说好要看的。于真一直觉得小秋一片魂随着他飘,人家两口子去看月亮,自己一起去倒真不知道算些什么。
但既然是于真开口约他,陪却确实想陪。二人披上厚衣,一路无话地默默往郊外白水江边去。
白水江白日里波浪舒缓,夜色下却显出几分澎湃汹涌。今日的月色确实好,一轮圆月孤零零挂在天上,映得江中也有了一轮粼粼的碎月。于真站在江边,默默出神许久,忽然问黎涯道:“和你说说小秋,你介意么?”
黎涯心里微微一跳——他只知于真的未婚妻岳秋死在了红绡宫里,于真从前从未提过任何一点细节。
“你说吧,我听着。”黎涯小心地回答。
“她…”于真停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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