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容昭拾了鲛人红泪化作的桃花珠,假做满不在乎地交到他手中,却在转头之后,唇角向上扬起,又化作无声的叹息。
他看见自己忐忑不安地将挂了雪白丝绦的红珠送到容昭手里,容昭面上一片坦荡,笑眯眯地说:“不要引人误会,那就换一颗”。谢予安被噎得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闷闷睡了。当天夜里,另一张床上的容昭却手里握着那一枚红珠剑坠,睁着眼睛看他皱着眉头的苦恼睡颜,一夜没有合眼。
……这就是,容昭给自己钩织的美梦。
抛下了身为魔主的一切,他只想梦着当年,把自己锁到神智溃散的那一天。
年少的他,年少的谢予安,无忧无虑的年少岁月,在记忆里远离忧愁烦恼的云麓山。
“师兄……”
眼前飘荡着容昭的蜃阵,谢予安眼睛一片湿热,又唤了容昭两声,见他深深沉在梦中不醒,心思一定,狠狠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剑一瞬间凝实成型。
“师兄,是生是死,有神智还是化魔,无论你再说什么,我永远再不会离开你。”
他低语了一声,手指抚过剑身上容昭亲手铭刻的“不离”二字——这两个字是第一次被他凝结得如此清晰。
“我现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