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阳光,蒲朴小心地为父亲擦拭嘴角控制不住的哈喇子,他的老友们则纷纷叹息蒲家的命运多舛,蒲朴也应景地一边流眼泪一边将蒲慧杰拉过来手上用劲摁着她向叔叔伯伯们问好。
有那么一瞬间,她认为是蒲朴害死了蒲坚。
可他每晚不停歇地诵经祈福是实实在在的。
遗照挂在房间里,蒲朴坐在蒲父的病榻边上,他伸手握住父亲苍老且皱巴的手掌。
门口的女孩扒在门框上,透过门缝往里瞧。
“阿爹,你的葬礼可要风光大办啊。”蒲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他惨白的手拿起东西却是有力,木梳一遍遍梳理蒲父的头发。
蒲父紫黑的嘴唇抖动,他的眼神四散飘着,突然锁定在了门口,蒲朴浑然不觉。
与老人的眼神对视让蒲慧杰吓得差点跌在地上,她转身大喘气想要离开,匆匆忙忙地跑了几步下楼。
“啊!!”伴随一声尖叫,蒲慧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狼狈地爬起来,她顾不得从后头赶来的蒲朴,裙子都没有理好就往房间里去。
“慧慧,”蒲朴在外面扣门,语气像是叫她出来吃饭一样轻松,“慧慧,新定的裙子到了,你来试试。”
没有响动,于是蒲朴再度说道:“慧慧,再不出门要赶不上书法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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