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谨慎回答:「我是斑马鱼记忆整复所的负责人,目前是有这样的技术,我们将痛苦的记忆移出来处理,协助修复创伤的记忆,让它变得容易承受一些,再放回个案的脑海里。」
「那我想请问,可以把现有的记忆取出来,不需要改造,寄存在你们那里,将来需要时再植入脑中吗?」对方问道,我一愣:「呃??我们这里不是记忆的保险箱,个案记忆保留只为研究之用,没有完善的保全措施,为了避免弄丢您的记忆,目前无法承接这样的委托;而且,您将来打算不经处理就植回,可见并不是痛苦的回忆,对吗?」
「确实是,甚至可以说是辉煌的记忆??」对方yu言又止,停顿好一会儿後,她礼貌道谢并挂了电话。
「主动要求取出好的记忆,这可以称作自主X失忆吗?」圆圆眉头一皱。
「我不懂,既然是好事,为什麽要刻意遗忘?」我也觉得很奇怪。
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圆圆接起,从她的表情看来,来电者是同一位,她按下扩音键。
「如果,我付钱给贵公司增强保全设备,然後把记忆寄存在你们这里,您觉得怎麽样?」这位nV子又提出奇怪的要求,但我仍坚持同一立场:「真的很抱歉,无法受理。」
对方又无限回圈一阵,我忍不住打断她:「请问,您为何坚持要取出还不错的记忆?」
「我??不瞒您说,我是陷入瓶颈,画不出新稿的漫画家。人家说莫忘初心,但有太多事情阻止我想起初心,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漫画家,富有想像力,居然想出这样的方法。」我由衷佩服。
「我会付很高额的委托费用。」对方再次提议,我迟疑了三秒後,还是摇摇头,礼貌回答:「我们也很希望您能创作顺利,但是,人的一生只能做一次记忆植入疗程,建议您把额度留给未来有可能遇到的身心疾病;不好意思,不是我诅咒您,而是现代人罹病机率太高了。」
「我什麽都画不出来,真的太痛苦了,拜托您考虑考虑啦。」这位漫画家苦苦哀求,末了还坚持留下电话,至於姓名,她说,就叫她「傅坚」;当她吐露这名字时,声音好苦涩。
「傅坚?真是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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