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二十。”李岳的声音低沉。
江晨没回头,过了足足五秒钟,才冷冷地吐出一句:“急着去送死?”
屋里最后一点残存的睡意,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江晨翻过身。那头硬茬茬的短寸凌乱地翘着,深不见底的单凤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细碎红血丝。他死死盯着李岳,脸色冷得像昨晚那场近乎崩溃的交锋和妥协从来没发生过。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江晨盯着他的眼睛。
“不反悔。”李岳答得很稳,没有一丝停顿。
江晨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像又想骂他犯贱,最后却只是撑着酸痛的后腰坐起来,伸手去掀李岳胸口那件黑色的老头衫衣领。
李岳没有躲,顺从地敞开胸膛。由着江晨微凉的指尖把纱布边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旁边的皮肤。确认没有新的渗血后,江晨才把衣领给他粗暴地拉回去。
“今天别穿太紧。”江晨皱着眉。
“警服都差不多。”
“那就别抬手,别逞能,别让人碰你。”江晨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凶,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烦躁,“你今天是去辞职,不是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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