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天花乱坠,买糖吃、看焰火、看海。”卫采云摸摸安歌的卷毛,“小家伙理都不理他,像没听见一样,抓紧阿舅的衣服不放手。三岁知八十,我们毛毛心特别静,不会随便跟人走。”

        安歌汗颜。

        她记得那次,正常的大人怎么可能跟小孩说个没完?别看这会卫采云的同事找理由夸她,还不是成年人的交际方式,把对方的孩子夸成一朵花,用来增进感情。

        那回她发现不对使劲叫卫晟云,还用力拉他的衣服,但这糊涂舅舅伸长脖子盯着远处,完全没注意到异常。直到看见卫采云,安歌才放心,否则就算她被人强行带走,卫晟云也可能没发现。

        每个成年人都是劫后余生,没被父母、长辈坑过的人生不完整。

        就连卫采云,也让她在同事前表演才艺。

        安歌张口,来了首《让我们荡起双桨》。

        大人们一致赞好,童声甜嫩,“果然是卫采云的亲外甥女,有文艺细胞”。

        卫采云笑逐颜开。

        真相是什么?不存在的。

        安歌心想,请声乐老师一对一学了五年,唱得能不比普通孩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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