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师被剃掉半边头发,中午趁人不注意,跳江淹死了。

        隔了多年,有次卫晟云在马路上遇到老师的大女儿。他一眼认出她,可没打招呼,远远看着。她抱着个小婴儿,脸上含着笑,应该是幸福的。

        “命里注定,阿舅生来是无用的人……”他说得很轻,差不多是叹息了。

        安歌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到老,卫晟云也是个干净的老头子,身上收拾得清清爽爽,无用地英俊了一辈子。

        风穿过公交车的窗,安歌沉思数秒就睡着了。关于大命题,“一个男人的窝囊是天性?是母亲和姐妹的强势造成的?或者,时代的错误?”再过三十年她也解不开,别提三十年前。

        卫晟云抱着安歌推门进家。

        他怕吵醒孩子,手脚放得格外轻柔,刚踏上楼梯就听到楼上的细语。

        老太太在跟女儿谈心呢。

        “你担心小王是第二个安友伦,我懂的。可是阿五喜欢,再说时代不同了,阿五撑得起整个家……”

        安友伦是安歌的外公。

        有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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