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则个高,雨披下驮着安歌。风大雨大,他时不时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才能继续往前走。安景云急急跟在旁边,在徐正则停下的时候托住孩子。

        到医院安景云淋成落汤鸡,湿漉漉的衣裤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徐正则也不比她强多少,雨水顺着雨披的帽檐淌进去,胸口全湿了。幸好孩子身上大部分还是干的。

        安景云让徐正则跟孩子坐下等,她跑去挂了急诊。

        医生给开了庆大霉素。

        安景云一看,连忙和医生商量,换成青霉素行不行。

        青霉素要做皮试,医生不耐烦地说,“万一出什么事可是一下子没了的,抢救都来不及。”

        但庆大霉素致耳聋,光是厂里同事的孩子身上就发生过,安景云想到就觉得揪心。自家小女儿耳聪目明,不能有一点风险。

        医生不情不愿换了药。

        安歌一直醒着,只是没力气说话。

        护士用针头刺进安歌的胳膊,注入少量药液,片刻后那里鼓起一个小包。

        她用圆珠笔沿着小包画了个圈,如果圈内的皮肤能够平下去,那么皮试就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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