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挂完水走了,还有一个转去正式病房。”人一少就显得空旷,而且红十字医院有点破旧,窗框上生了不少锈,看不出原来的漆色。“谢老师一直在这里陪你。方辉去学校帮我们请假拿书包,已经回来。怕吵到你,他和谢老师在外面说事。”

        冯超沉默着点头,过了会说,“谢谢你。”

        “不客气。”

        又过了很久,冯超睫毛下沁出两颗大大的泪珠。见他闭着眼,安歌以为他不想说话,没想到悄悄在哭。

        冯超哭了会道歉,“不好意思。”

        “想哭就哭,手术是挺吓人。”

        “……”难道不是“别怕,到医院医生肯定能把你治好”,冯超无语,不过不虚假安慰也好,安歌的态度让人镇定,“会不会失败?”

        “几十年前有医生开刀把自己的阑尾拿掉,成功完成。”安歌说的是真的。那医生国外的,出生在十九世纪,后来国内也有医生做过类似的事。

        冯超虚弱地笑了,莫名有点心安。

        “我太没用了。”他喃喃道。

        安歌由他去感慨,把水瓶从他小臂的左侧换到右侧。这是谢老师想到的,问护士要了个用过的生理盐水瓶,灌上温水,免得冯超挂点滴的胳膊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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