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云泣不成声,老太太在她说到“姆妈就走了”已经心软,眼泪跟着落下。那时节卫淑真带着阿四走,两相比较,老太太只好跟去照顾更小的阿四。有什么办法,一个人也不能拆到两边用。

        但事关毛毛的未来,老太太不能松口。她看得清楚,要是徐蓁走了,那安景云必定铁下心砍断毛毛高飞的翅膀。

        两人相对流泪,谁也不肯让步。

        旁边伸来一只小手,用手绢抹掉老太太的泪水。安歌冷静地对安景云说,“妈妈,我来劝老太太。”

        安景云求之不得,但连傻子都知道有好处才放手,以小女儿的聪明劲,怎么可能平白做好人?

        安歌不理安景云的心理波动,拉起老太太进房,反手拉上房门,还落了锁。

        “你啊-”老太太见安歌这份善心,又是叹息,又是难受。

        安歌把窗也关掉,不留给人偷听的机会,才偎进老太太怀里,“阿太担心我,我全明白的。”

        老太太心里又是一酸。安歌细心替她抹掉泪,“阿太,我说过的,将来要带你陪我上大学。”

        老太太点头,安歌又说,“我说到做到,你是信我的。”老太太又点头,安歌笑道,“我妈肯定不信,她不信我能独立生存,也不信我能照顾别人。就算给她下保证,她也没这个胆去相信。但万事万物都在变,与其现在我空口说,不如将来走着看。”

        老太太惊道,“毛毛,你别把责任全揽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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