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做的是把真丝线钩成一朵朵花,发包人收回去再加工做成开衫,出口赚外汇,或者挂在友谊商店挣外汇券。

        这种活需要一定技术,不过钱比糊纸盒多,但不是常年有,得看订单情况。可以说忙起来忙煞,空时需要另外找活,不然喝西北风。好在本地毛纺业也发达,还可以“做毛衣”。李勇是其中好手,比普通女性还能干,一晚飞针走线能做两件。

        线筐里有厚厚一叠已完工的钩针花,安歌懂老太太的心,也不多说什么,只把她按在座位上,替她按摩眼睛周围的穴道,再敲背、捏脖子放松颈椎。

        外头徐蘅的呼痛没停过,安景云匆匆找药、灌药,徐蓁给她打下手。

        徐正则一直待命,怕万一需要送医院。

        等徐蘅渐渐缓和,他放心不下小女儿,进屋见一老一小静谧祥和才松了口气。

        “姐姐没有毛毛能干,所以妈妈替姐姐多操心,不是不疼毛毛。”他艰难地向孩子解释。

        孩子不像平时的一贯温和,语气咄咄逼人,“爸爸,为什么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对?”

        徐正则不得不承认妻子过了,无声点头。

        第三个仍然是女儿,妻子的失望远超过他的;没多久他又重度烧伤。独自拖着三个孩子,一个有病,一个嗷嗷待哺,不但指望不上丈夫,还可能做寡妇。对安景云来说,小女儿简直跟“诸事不顺”挂上了钩。

        她甚至悄悄把安歌八字送去测算,看这孩子是不是克父的命格,送回来的“撑黄伞做大官”也没让她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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