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付钱爽快!

        安景云在科室做的成本统计,负责往来账款的是一个未婚的同事,隔三岔五跟着销售科的同事一起出门讨债。甲欠乙,乙欠丙,丙又欠甲,一条三角债务链,产品运出去,账上有利润,但就是看不到钱。财务科长跟厂长隔三岔五抗议:这样下去工人的工资也要发不出了。厂长也没有办法,软声说几句,财务科长也不是真的束手无策,只是为了显示自家的重要性。听到软话,挟起小黑包坐车去银行商量,拿到多少贷款是多少,先把眼前的关过了。

        但安德伦这边不同,主要做出口,还没生产就收预付款,其余的款支付方式是信用证,样样按合同走。安景云从卫采云那里听了满耳朵的fob、cif,回来翻翻教科书,原来自己身边就有用得着书面知识的地方。

        安景云算算安德伦的收入,心惊肉跳,跑动的生产线,产的哪是磁条,分明是钱!

        这还只是一处生产基地,据说没搬过来的还有另一样生意-箱包,香港、美国两头写字楼养着几百号人,销售、财务、进出口、行政、……卫采云工作中最大的一块是总部跟内地的沟通协调,相当于一座桥,把两边不同的意识反映给对方。那个香港来的行政经理,眼下还只能大着舌头两个字、两个字说“刨冬瓜”普通话,也是吃到本地工人的苦头,才对卫采云客客气气。

        不过将来就不一定了。

        安峻茂在这边长大,受这边的教育,从小是厉害角色,以后也不会差到哪。

        安景云原先觉得二叔狠心,把大孙子丢在这边,如今却服了-这边土地、人工、原材料便宜,不消十年,能积起更大的家业。

        -嗳,自家的爹,安友伦已经没有丝毫雄心壮志,种种花,带带孙女,对女婿日常发发脾气。

        安歌给安景云出了个主意,让她把为签合同办的个体工商户挂到建筑公司名下。

        “那还得交管理费。”安景云有些心疼,这些钱是她们辛辛苦苦挣来的,挂一个名头就要交管理费,逢年过节还要孝敬有关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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