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淑真在家做了一桌菜,给大女儿、大女婿的是雪菜黄鱼面,装在保温桶里,小王开车送去。两个孩子,累了一天就好好休息,品尝外婆的手艺:姜葱炒蛏子、梭子蟹炒年糕、粉蒸大排、黄焖栗子鸡、茭白烧虾、清炒菠菜。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盘糟货:糟毛豆、糟猪舌、糟脚爪、……

        外婆做菜好吃,难怪把小阿姨养得胖胖的,徐蓁一边啃脚爪,一边看毛毛跟小阿姨斗嘴,忍不住就想笑,平时总觉得毛毛像小大人,在外婆家还真刁蛮。

        小王的别墅重新装修过,底楼住着卫淑真他们,二楼是小王夫妻的主卧室,安歌的房间在一侧,有露台,开了窗是阵阵花香。徐蓁特别喜欢浴室的布置,鲜黄色的洗手盆,浴缸上方的墙砖带图案,五彩缤纷的小鱼在海里遨游。

        洗过澡徐蓁躺在床上,特别真心地对小妹妹讲,“你户口还在这里,要不要搬回来住?”安歌打了个呵欠,没吭声。徐蓁翻身半坐起看着她,“每次来,都觉得这才叫都市……”

        安歌伸出一根手指,把她推回去,“你可以考这里的大学,让妈妈帮你买套小房子。”梦里有同学的父母,早早在九十年代给儿女在首都、在海市买下二环内的房子,八十多平方,不大不小,够用了。

        “你口气倒大。”徐蓁用胳膊肘捅了捅安歌,在这里晚上说话不用担心吵醒阁楼上的父母。不过她没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徐蓁想想也是,“我……今天很害怕,那个小孩吓人......”她说的是一个九岁的小病人。这孩子在操场上晕过去,检查后发现是脑瘤,也是今天手术。手术顺利,谁知在重症监护室,他突然抽成一团,又被送进手术室抢刀。“我适合当医生吗?”

        “可以学内科,也可以学中医。”安歌困得不行,口齿不清地说,“就算学临床也不用怕,学校会教到你不怕才让你当医生。”

        “我是怕我技术不好治不好病人!”徐蓁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去摇安歌,“不是怕血,也不是怕动手。责任懂吗?”

        “懂,懂。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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