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歌不吱声,徐蓁回头看了看,发现冯超识相地远远跟在后面。她满意地扭回头,继续教训妹妹,“女孩子要矜持,就算喜欢也得让方辉先挑明,怎么能够由你先说,别人还以为是你贴着他。”
徐蓁越说越来火,心烦意乱地摆手,“哎哎错了,学生不能早恋,你再这么胡闹,老师肯定找家长谈话。爷爷住院,爸爸妈妈不在家,哎你……就不能别添乱吗?”
安歌啼笑皆非,“你到底担心哪个多一点,我,还是怕爸妈怪你?”
徐蓁气道,“有什么区别,不都一回事。”
“区别可大了。要是担心我,尽管放心,别人说的话影响不了我。”安歌望向前方,这时候还没有光污染,夜空格外纯净。
孩子话。徐蓁抢白道,“你觉得不影响就不影响了?品德不好,班干部评不上,三好学生没份,升学都成问题。你不是想当飞行员?只要学校往档案里加句话,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筛下来的!”
徐蓁跟着父母长大,这样的事听得多了。特殊年代,开会选坏分子,有人忍不住去上了个厕所,就被忍住没走的人一致推选上了。有什么办法,规定得选出一个,当面不好开口,怕结仇,最后变成了:谁不在场谁倒霉,每个人都练出了“扎定会场不挪位”的强大膀胱。
大家都能忍,可名额放在那里,总得选一个出来,那就看人缘。像安景云成分不好,更是早就习惯万万不能得罪人,否则祸害无穷。
安歌懂,虽然她出生时那场混乱已经结束,然而从小到大受了近三十年压制的安景云怎么可能一下子转过弯,总是要求她“做事先做人,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不是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太快。父母那辈人如同上了高速行驶的列车,能够调整过来的人极少,大部分落入了赶不上趟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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