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大楼紧贴马路,汽车的喇叭声、自行车的铃声从窗口传进来,走廊一直有人走动,大病房里更少不了陪护家属的聊天。
安歌脑中嘀的一声轰鸣,盖住了世间的杂声。
方亮的目光如此明亮,让她无处遁形。
也就是瞬间,安歌定了定神,“听说过平行宇宙论吗?”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物理家提出平行宇宙,到二十一世纪初,在这理论上产生了无数和影视作品,普通人不懂原理,但对此并不陌生。不过,现在毕竟才八十年代,“庄生梦蝶,庄生和蝴蝶,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都是幻觉。”
至于那场真实到如同一场人生的梦,安歌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她-可能每个不同的选择之后会有一个不同的人生,她是真的感受到了?还是误把梦境当成真。唯一能肯定的,无论再有多少种变化,她本性难移,仍然是务实的“她”,只想握住现实,替自己和亲友争取俗世的幸福。
方亮若有所思。
安歌拿起床头柜上的碗,用棉花球蘸着水想帮他抹唇。方亮微微侧头,“不用,刚才大哥太紧张了,非找点事忙。”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他又说,“我已经很幸运,有最好的选择。”
方辉拎着湿毛巾,不由分说按住方亮的脸使劲擦。
前后脚跟在后面进来的护士开玩笑,“欺负病人?等手术结束可不能这样,病人经不起揉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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