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怎么醒了?想上厕所?”阿太手忙脚乱,生怕孩子着凉,硬要把她塞回被窝。
安歌一把抱住老人,撒娇道,“阿太你别动,再动热气全跑了。”
“好,不动不动。”阿太被小毛头作得没有办法,把她搂在怀里。
安歌仰起头,在幽暗的光线中观察老人,“阿太,你是在想外婆?”
如果老太太还在海市,那么舅妈的理由不成为理由,家里白天黑夜有人在,不存在空档。外婆可以做她喜欢的事,发挥退休后的余热,又能够每天见到儿子孙女。
儿女无论到什么年纪,在母亲眼里仍然是需要帮扶的孩子。外婆独力撑起一头家的背后,是阿太的奉献。
安歌眼睛涩涩的,用力抱紧老太太,把脸埋在她的衣袖上。
老人穿的不是时兴的棉毛衫,而是自己裁制的棉布贴身里衣,熏的也是亲手做的桂花香。
热腾腾的泪水打湿了衣袖,安歌任性地说,“不要!我要和阿太在一起!”
老太太被孩子的爆发吓了一跳,“嘘,别吵醒别人。”虽然楼房比平房隔音要好得多,但夜深了,四周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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