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男孩。头发理得短短的,也是老棉袄老棉鞋。
家里没空调,取暖靠汤婆子,这会安峻茂手里就抱着一只。铜的,外头有个碎花棉套子。估计没少用过,泛着可疑的光,是被无数次摩挲才会产生的。
安峻茂礼貌地对徐蓁一点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视线落在线钩的茶几罩上。
经过一个春节人来客往,茶几罩、茶杯垫或多或少沾染过茶水,已经从纯白变为黄白相间。
卫采云搂住早已扑进怀里的安歌,帮安峻茂解释,“时差还没倒过来,昨天刚到,住在老宅那边。”
自从探亲后,安德伦给孙子找了中文补习老师,能听懂简单的对话。
说到老宅,安峻茂内心一片凄凉。不知道哪的问题,虽然春天到了,但气候还没回暖,明明季节不对,床底下居然会爬出一条蜈蚣!
一条十几公分长、两公分粗的蜈蚣!
安峻茂连哭带喊,叫来了二“叔叔”-没搞清这奇怪的叫法,明明安信云是女的,为什么他要叫她二叔叔?
卫采云给他讲解过,安信云招的上门女婿,按风俗算男方,所以安景云是大姑姑,安信云是二叔叔。难得回来可以一概叫“aunt”,常住的话得叫准了称呼。
二叔叔很镇定,拿来一把火钳,把张牙舞爪的大蜈蚣挟出去,喂了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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