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徐重住院,李勇跟安友伦讲起一声,跟厂里请了假,扛了铺盖到医院陪床。

        徐重连儿子儿媳都不想劳动,何况姻亲。

        但李勇不走,他也没办法。

        于是病房里多了道风景,一个打毛衣的男人。

        护士们没见过这样的,纷纷找理由进来观摩,李勇一点也不难为情,还跟大姐姐小姐姐们讨论毛衣是分片打、还是绕圈圈来得好。

        在李勇看来,闲着也是闲着,看点滴只要带只眼睛,堤内损失堤外补,扣的奖金可以靠做手工填回来。

        安景云劝过李勇,谁知李勇说,“大姐,戏里这样唱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两家最拿得出手的就是你家老爷子,他要有什么事,咱们家那个老的还睡得着?”

        这话说得……但确实在点上,自从跟徐重做了亲家,安友伦放心多了,总觉得万一风吹草动,至少有个能申诉的口子。

        亲家那十年里也没好过的真相,安友伦已经抛在脑后,当官么,哪朝哪代不是起起伏伏。而且难归难,有他那种朝不保夕的难吗?

        “真不累,大姐。你家老爷子省事,我只要扶着他上个厕所,替他打个饭,谈不上辛苦。”

        比在家轻松多了。老丈人横挑鼻子竖挑眼,亲家老爷子却客气,而且还能听到一些“高层次”的东西。别看李勇胆子大,敢做生意,那是因为有小安歌这颗定心丸。要是严查投机倒把,难道亲家老爷子能不管自己的亲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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