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一时之间转变很难,还是要靠大环境。安歌赶紧把话题转到另一个,“妈妈,冯超想找他爸爸。”
说到这个,安景云目光柔和多了。她从抽屉拿出一捆扎好的信,“超超,我问过你妈妈的单位。”信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也请了对面的蔡队长帮忙。但你妈妈嘴太紧,没人知道。那边工会的同志和有可能的人谈过,一一排除了。超超,超超……你怎么了?”
冯超小蝌蚪般黑亮的眼睛凝满泪水。
安景云想了想,摸摸他的头发,“别多想,找不到也没关系,阿姨现在条件好了,把毛毛妹妹每个月交的钱借你,以后你加上利息还给她。”
安歌知道,她执意每个月要给安景云二十块,每次还让签收,安景云心里不舒服已久,这是趁机发挥一下。
反正这会不说话就对了。
冯超的泪水一颗颗掉下来。
安景云声音沉了些,“别哭,阿姨不喜欢爱哭的孩子,福气会被哭光。要是换成你毛毛妹妹哭个不停,阿姨可就动手打了。听话,爱笑的人才讨人喜欢,没人喜欢苦瓜脸。”
反正不说话还是可以翻白眼的-自己生的孩子打了也没关系吗?欺负未成年人保护法还没出台?
冯超擦掉眼泪,“阿姨,谢谢你。我是感激你。”
安景云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哭,一时之间嗳嗳道,“没什么,阿姨又没做什么,要谢就谢你妈妈单位的叔叔阿姨。别怪他们,他们以前可能对你不好,但你妈妈实在……太惊世骇俗。”未婚先孕的人,一般找个理由偷偷到外地去打掉。实在舍不得打掉,也会找个人赶紧嫁,免得肚子大了难看。一床被子盖掉丑事,谁会生下来独自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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