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用针挑,挤掉里面的水,再抹药。”方辉小心翼翼把汽水瓶贴在安歌掌心,冰凉的瓶壁减轻了炙热的痛感。“今晚别沾水。”想想她绝不可能不洗澡,又说,“别洗碗。”
幸好明天参观军营,不用劳动。
三人边走边吃,走到葱油饼的摊子,这回是冯超走不动了。半大小子,胃跟无底洞似的,他跟方辉一人一张饼,拿在手里,几口啃没了。
刚在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张,去接徐蘅的徐蓁踩着车从他们身边冲过。
一个急刹,徐蓁差点掉下车,连忙用脚踩着地,“二二和冬冬不见了!”
这俩,不声不响离家出走了。
说起来也真是无语,胡晓冬的妈给他在农村找了个童养媳!名义上说乡下的亲戚想到城里找份工作,家里正好要用人,两下里用得着。这姑娘比胡晓冬大三岁,小时候打庆大霉素伤了耳朵,听不到声音。然而胡阿姨是精明人,一听就猜到其中的用意,母女俩当晚吵了一架。
胡晓冬的妈觉得儿子这辈子少不了人照顾,这姑娘虽然聋了,但不是先天的毛病,家务农活都拿得起,又勤快又老实。自家儿子虽然有残疾,但有房子有店,也配得上对方。彼此谁也别嫌弃谁,好好过日子,将来结了婚有了孩子,她走的时候就不用担心了。
胡晓冬实足十四岁还没到,胡阿姨一直觉得女儿不够聪明,没想到不做声就整了个大事,气头下没控制声量。母女俩争论半天,恨不得把三十多年心里的疙瘩都扔给对方,“那年你在安家不走,害我吃了多少闲话,到底你是不是我亲妈”,“我让你别早嫁人,更别嫁给那样的人,你就是不听我”。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趁外婆买菜的当口,胡晓冬和徐蘅离家出走了。
徐蓁到胡家没见到徐蘅,只有胡晓冬的妈坐着抹泪,才知道了经过。胡晓冬的妈焦急之下,顾不得徐蓁还小,直截了当把心事说了出来,她是怕胡阿姨把徐蘅和儿子凑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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