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辉没动,安歌也没动。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先去胡家。

        得问个清楚。是一时起意,还是想好了有计划的;有没有带钱,带了多少钱。

        胡晓冬的妈被问得哑口无言,把他俩带进儿子房间,红着眼睛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想,问他也不讲。”

        虽然是男孩,胡晓冬的房间挺干净。老篾席,褪色的毛巾毯叠成小方块,轮椅靠墙放着,桌上有几本教科书,是徐蘅用过的。书旁有一筒刚开封的巧克力糖,两颗糖滚在桌上。抽屉没锁,零用钱归在纸盒里,按票面大小理好的一叠。

        安歌一眼看出,纸盒是徐蘅折的,钱的整理也是她的手法,全是强迫症患者安歌教出的工工整整。

        胡晓冬和徐蘅出门的时间巧,只有一个买菜回来的阿婆远远瞧见。一前一后,像吵了架,胡晓冬低着头猛走,徐蘅在后面哭着追。

        安歌翻了下书,见到两行字,猛的一沉,“走!有头绪了。”

        徐蘅曾经说过几次胡晓冬想去看入海口,可惜交通不便。假如一个人不想成为别人一辈子的负担,离城三十多公里的入海口是个归宿,还能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胡晓冬虽然温和,但少年就是少年,这种满腔满心“天地间何必有我”的委屈,安歌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