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一中的校园空荡荡的,只剩参加数理化竞赛培训的学生。方辉被梁老师扔进了培训班,按他的说法,复试看天赋,尽人事听天命。

        安歌唔了一声,侧过脸仍然闭着眼睛,面颊有胳膊压出来的浅浅红印。额头出了一点汗,头发打着卷贴在脑门上。

        方辉用草稿纸折了把小扇子,轻轻摇动,有些微风拂到安歌脸上。

        聊胜于无,方辉想。一中的老教舍,层高有三米,算得上宽敞高阔。缺点是至今没装电风扇,听说同样重点高中的二中新楼条件特别好,有的教室还装了空调,专门给年级前二十名用。

        眼看老师要来了,安歌还是懒洋洋的,方辉准备弹她额头提供叫醒服务。说时迟那时快,食指刚扣到拇指上,安歌的眼睛突然睁大,乌溜溜地盯着他。

        方辉猛地扭过头整理桌上的习题,讪讪地问,“醒啦?”

        老梁跟他推心置腹地聊过一次,背着安歌,主题是谈人生。

        -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早恋,就是逗我玩。

        -我也知道不能把你们当孩子对待。

        太聪明了。梁老师发自内心地觉得,有的人活到七老八十还是个孩子,有的人哪怕只有七岁,也比二十七岁的懂事。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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