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没画过画了,手生得紧。常年劳作的手毛孔粗大,布满老茧,上面满是沉重生活所留下的痕迹。从内心深处涌起的忐忑还有对自我的怀疑,让颜白在调好墨和彩后,久久静立在宣纸前不敢下笔。

        她甚至问自己,这样的一双手还能再拿起画笔吗?

        “当然能。”颜白闭了一下眼睛,随即又睁开。

        只要你想,曾经放下的东西,还是能够再拾回来。

        颜白也不管自己画得怎么样,笔随意走,将脑海里早就勾勒好的一副画面搬于纸上。

        她画的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凤凰街。

        迎来新生前的凤凰街。

        灰暗的天空,巨大的垃圾山,危机四伏的暗处,还有冷酷求生的孩子。

        刚开始下笔的手僵硬、笨拙,在宣纸上留下的只是一团团难看的灰黑。但颜白并没有停下,她只是反复地在那几团灰黑上晕染着、延伸着。画着画着,她的手腕似乎找到了一些往昔的感觉,笔尖也更加轻盈灵巧。

        一团又一团毫无形状的灰色,到最后居然神奇地结成了一方天幕。

        太久没有接触过绘画新知识和新技巧,四号的画法还是好多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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