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眠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十五次发生了,我掰着手指数了一次,边朝窗外感叹今晚的满月特别圆亮。
香炉有宁神香袅袅升起,我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心念一动,又一次实行了吴阁老口中的奢侈浪费,也就是将养心殿上下的蜡烛全数点燃,烛光令沉寂的殿堂一瞬间辉煌起来。
我披上外衣下床,赤脚着地,冰凉的感觉一下子便将我为数不多的睡意全数驱散,我还顺带打了个机灵,深深需出了一口浊气,抬眼便见竖立在我眼前的山水画屏风,不由得想起幼时先皇曾叙述过它的来历与我听,据说是太太太太上皇亲笔所绘,一笔一画代表着江山某一隅,望之莫忘帝王之责。
我内心对此嗤之以鼻,倘若一个帝王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成为帝王的觉悟,那麽他又怎麽会去在意什麽帝王之责呢?
斐璟御的脸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顿时,我眼前一阵恍惚,再转头桌案上的书x1引了我的注意,彷佛在暗示着我的什麽,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拿起了书,上头飘着淡淡的墨香,书本保护得极其完整,看得出书的主人费了多少功夫在书上,但仅仅转眼却又那麽随意地扔到我面前。
斐璟御,你究竟在想什麽呢?
我登上皇位五年,这期间里斐璟御一直陪侍在侧,而他的权势也一步步走上颠峰,几乎所有人、就连我也不得不这麽觉得,他的下一步将是谋朝篡位,然而他没有,他只是一如既往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着实令我气恼不已的是在面对我的百般调戏时,他总是一无所动,那淡然如水的表情,令我有种想冲上前把他的脸撕下来的冲动。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突然间意识到身後有人靠近,几乎是靠着本能反应下意识转过身,谁知才一回头,我竟直接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眸,登时惊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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