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入赘又有什么好的。”另个婶子也哼了一声。“连个自己的家业都赚不来,哪家女孩乐意跟你。就你这样,还惦着娶亲?我若是你那娇娇,大棍子将你打出门去!”
一个汉子也忍不住开口:“没个本事的男人,谁家姑娘敢嫁?那是拿身家性命给你,你接得起来吗?”
谢家支系原就不少老弱女眷,此刻倒似捅开了马蜂窝,几个婶子阿姨你一言我一语,将这锦衣男子说得满脸通红。这人忽然掩面道:“你们说得都对…我这就寻个商队,一起南下,赚上份家业再回来求娶娇娇!哪怕我赚不下黄老板的身价,总也得给老婆孩子赚下个大宅子去,让娇娇和她爹对我放心!”
在半屋婆姨的轰然叫好声中,这男子老脸一红,一把抓了那原丢在桌上的碎银,小声道:“我可不敢挥霍了,下次见了小先生,一定双倍奉上!”说着,匆匆把银钱揣去兜中,飞也似地跑了。
“…哎等等!你至少也给我几个钱的卦金!”
黎子涵张口结舌,可惜他声音小,竟被这满屋的女眷喧嚷盖了下去。
那锦衣男子虽已出了门,几个姨婆仍没停下话头,张婶大声道:“男子汉可不就该自己赚个家业!我们家里若有这么个能干的,我们又何必一路寄人篱下,连个叫家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句话显是戳到了众人痛处,桌上另个阿婆忽然掩住脸,落下泪来。一时间,谢家人或是叹息,或是哀叹,诸人脸上竟都没了个笑影。
而谢予安怔怔地站在原地,只觉一道道雷霆闪电劈开了他一片昏乱的头脑,轰然震响。
方才那些谢家女眷劝那锦衣男子的,句句都是肺腑好言。这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竟莫名地一句句死死往他心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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