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倒是第一次见这小神棍有正经算卦生意,忍不住站在一边看他算。黎子涵往那几个大钱中一路瞅了瞅,抬头看了眼这锦衣男子,摇头道:“客官骗我,明明结局已出,提亲大约不是明日,是已提过了?”
男子一愣,面上神情立刻认真起来,惊道:“小先生真有本事?”
黎子涵得意道:“一人一卦个个都准!——你这卦,阴盛而阳孤,又有阻力在其中,显是岳家财大势大,反拒绝了你提亲?”
这话大约是说进了男子心坎,男子立刻脸上显出几分苦恼来,道:“我说了我愿入赘,服低做小,怎样都行,给黄老板家做牛做马,一定对娇娇好。黄老板偏不答应做我岳丈,说他家女儿不想寻个入赘夫婿……”
“这便是了啊!”黎子涵手中将卦钱一推。“这是个天泽履卦,需脚踏实地,蓄养待进。想来这婚事并不一定不成,大约入赘这路走不通罢了。”
男子搔搔头,道:“虽如此说,黄老板家财万亿,我一心对娇娇好,却还不够么?”
“不够不够,必定不够!”旁边桌上,抱着小孙子的张婶子忍不住回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一个好端端的男子,只会做小伏低怎么够?你要对人家好,自己没个本事,人家怎么信你?”
这句话原是张婶对这要入赘的锦衣男子说的,谢予安站在一边,头脑忽“轰隆”一响,近乎振聋发聩,几近立足不稳。
他定了定神,旁边几个姨婶仍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轮番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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