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谢予安惊喜得几乎跳起来,他原就发愁到底要怎么哭求容昭试药,早打了一个多时辰的腹稿,此刻见容昭答应得利索,简直喜不自禁,连忙将药方药瓶也从困阵缝隙送了进去。

        容昭接过两样物事,未急着吃药,先将药方展开,看了一会,又轻轻笑了声:“……穿心莲吗。服下去能把心脉寸寸截断的东西,我吃过。”

        谢予安一怔,一颗心猛地一沉,又急急地道:“就算没有用……就算没有用,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多陪你几天……”

        “也未必没用。”

        说着,容昭拈出一颗药丸,送进口中咽下,又淡淡道:“当日吃这个是想试试寻死,虽不成,吃过之后的那几日确实未觉魔气侵蚀的厉害……但那些时日吃的毒物太多,每日里五花八门的疼法,便没什么心思多想。”

        谢予安刚刚沉下去的一颗心猛地一跳,颤声问:“……有用吗?”

        容昭闭目沉吟了一会,又拿出两颗,送入口中。谢予安只看得忐忑不安,虽知容昭不会因毒物而死,但以慕天清所言,这药丸一颗便已是常人致死之量的三倍,三颗一起服下,当真不知是何种效果。

        三颗药丸入喉,容昭眉梢猛然一蹙,背过身子,周身缠的铁链哗啦啦地猛颤,谢予安隐隐见到他似是以衣袖遮掩,呕出一口紫红的污血,不由得胆战心惊,心里只想,心脉断绝续生,不知会有多疼。他此刻当真恨不得那药吃在容昭嘴里,反能疼在他身上。

        容昭转回身子,以衣袖擦去了唇边的一点血迹,神色平淡,说道:“等我看看。”

        说毕,又闭上眼睛,周身蕴起灵息,闪动着微淡的白芒。谢予安知道他此刻是在检验那穿心莲毒药的效力,一颗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地盯着容昭的脸,只盼在他神情中寻到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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