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我说，“饿极了。”他起身走到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搁在火盆上的小铁锅，此刻早已冰凉。他用火石和一张纸条点燃了炭火。我看着他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他动作利落而节俭，抓米入锅时精准得滴米不漏。他烧上水，将葱切成细细的绿丝，又在锅沿上利索地一磕，打入一枚鸡蛋。
我坐在桌边看着他做饭，胸口那处我此前并未察觉的紧绷感，竟随之松弛了下来。他教了我两年，我却从未见过他烧水。
粥煮好了，他端来两碗放在桌上。我们默默地吃着——那并非因拘谨而产生的沉默，而是另一种——一种自在的静谧；当两人之间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嘴巴便只需专注于咀嚼，无需再言语。
粥吃到一半，他放下了筷子。
“我有个问题，”他说。
“问吧。”
“你唤我‘夫君’时……”他目光紧紧锁住我，眼神沉稳，那双褐中带绿的眸子里，原本的湿润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你是真心的吗？”
我也放下了筷子。粥的热气从体内升腾而起，而他这个问题，又带来了另一种暖意——这股热度若任其蔓延，或许会灼伤人心；若加以驾驭，却也能变得温和可控。
“我并非有意为之，”我说，“那是当时我心中最真实、最自然流露的念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么，是的。”我的声音没有颤抖，“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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